原本以為能撐到達海約村越去遊樂園的⋯⋯_(:_」∠)_
12月31號就寫好但一直沒發
下一篇可能又是有生之年系列了
#012-20 季前賽:VS東京victory
東京Victory的綠捲集著應援聲,像大浪一般洶湧地拍打在East Tokyo United小小的紅黑色礁岩上。
儘管早就清楚,在同城德比中已經十七連敗的ETU,聲勢上肯定是贏不過連續兩年聯賽冠軍的東京V,但像這樣連主場都快被敵方球迷佔領的場面,看了還是令人忍不住覺得咬牙切齒。
「你在擔心我們會輸嗎?」
「你是⋯⋯」
永田有里循著聲音回頭望去,只感覺面前這個向自己搭話的工作人員身形好像有點熟悉。就見對方伸出手指稍稍頂開帽簷,露出一雙微微彎起、過份精緻的眉眼:「霧山さん?你怎麼在這裡?」
「今天可是タッちゃん在ETU指揮地第一場比賽,我怎麼能錯過呢。」
霧山かなめ笑了笑,先是遞給她一杯咖啡,然後空了的手掌上變魔術似得多了一小包糖和奶精,「不知道你的口味,我就都跟店員拿了。」
「啊,謝謝⋯⋯」
「所以?」打開杯蓋稍微吹了吹,香奈惠才小小地啜了一口,「你覺得タッちゃん會輸嗎?」
「我比任何人都希望ETU會贏!」
要說對勝利的渴求,從小在足球中長大、連自己的空閒時間都在考慮俱樂部的永田有里絕對不會弱於任何人,甚至可以說比起一些只是混日子的選手,她的信念才是真正的職業級。
但⋯⋯
「但是,你的理智告訴你,現在的ETU是贏不了東京V的,是吧?」
對於剛剛還堅定不移,連冒著煙的咖啡差點撒在手上也渾然不覺的永田有里,香奈惠只是輕輕地笑了笑。
「我也覺得可能性不大哦。」她道。並無嘲諷意味的聲線中,除了隱約的愉悅和期待,還有一些永田有里暫時理解不了的東西:「不過,有趣是真的很有趣啦。喏,那邊!」
「⋯⋯唉?」
永田有里這時才恍然察覺,在她們閒聊的時候,比賽開場的音樂已經進入尾聲;而面前一字排開的選手之間,那個代表ETU隊長身份的白色袖章,竟然戴在一臉『真討厭啊這個』的吉諾身上。
「哎哎哎!?」
「那那那⋯那個超級自我主義者的王子竟然是隊長?!達海那傢伙到底在想什麼啊啊啊啊!」
估計只要稍微了解ETU這支球隊的人,在看到這一場的排兵佈陣之後,都會忍不住喊出跟俱樂部的副會長永田義男*一樣的怒吼。特別是7號這個具有特殊意義的背號,還是由一個沒怎麼在J1見過的年輕選手背負。
「喂!後藤!」實在無法冷靜下來的永田義男抓住欄杆,兩隻眼睛像銅鈴一樣瞪著自家經理:「你確定達海那傢伙真的沒問題?!」
「副會長,冷靜點!」
被擠在中間的永田鐵男*扒開笨蛋弟弟的頭,瞥向旁邊的視線同樣帶著問詢和擔憂:「後藤くん,你怎麼看?」
彼時的球場上,正好由敵方的隊長城西的斷球開始,再到持田的長傳、攻門的李奧納多,宛如拔刀術一般的攻擊險些就破了主隊的防守。如果不是後衛的杉江千鈞一髮之際擋下了球,東京V可能開場才沒多久就已經從他們身上輕取一分。
「⋯⋯達海那傢伙雖然是個怪人,」緩過來之後後藤恒生終於從驚嚇當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但⋯⋯我沒見過比他還要熱愛足球的人了,所以我們只要相信他,相信自己的判斷就行了。」
「⋯⋯說的也是。」
永田鐵男望向球場。儘管跟之前的賽季一樣,ETU的球基本都是由10號的吉諾作為中轉核心,但是由於防守他的三雲並沒有和右邊路的薩里奇做交換,導致中場被拉扯出了短暫的空檔。看準了這轉瞬之間的機會,7號的樁一下子從中場長途奔襲過來,越了後衛的秋森,假射真傳地給了15號的赤崎。可惜這一腳大力射門瞄得太狠,球斜著飛過了門柱。
但那種已經不曉得多久沒有從ETU的比賽裡體會到的酣暢淋漓,讓很多身穿紅黑色的球迷們都興奮了起來。
進球的那一瞬間,全世界好像都停了下來。
還是裁判的哨聲響起之後,反應過來的Skulls和其餘球迷們才開始歡聲雷動地喊著功臣吉諾的愛稱「王子」兩字。
畢竟誰都沒預料到,在這場德比之戰中,率先進球得分的不是擁有多位國家隊成員的東京V,而是長年混在保級區掙扎的ETU。
只是這種讓吉諾盤球拉走位的戰術,終究不過是利用了客隊年輕的『中場絞肉機(潰し屋)』驕傲心理的奇襲。可以看到東京V的監督平泉趁著還沒重新開球,叫來了三雲和薩里奇交代了什麼之後,後面再對上試圖複製套路的主隊,他們的防線就不再是能輕易攻破的了。
不僅如此,先前由於樁的快腿,就已經做出一些小動作的持田,這一次更是瞄準了地造球,不光讓客隊用任意球扳平了比分,更是使得首次在聯賽出場的樁吃上了黃牌。
截至中場休息時間,東京V1:1追平ETU。
如果說上半場吉諾的進球是引燃主隊球迷的導火線,那麼後半場持田蓮的小吊射就宛如是在ETU身上開了一槍。
下半場開始,主隊先發制人,撤下後衛的石神,換上了18號的宮野;陣形也從原本的4-5-1變成3-6-1,似乎是想在中場和東京V一決勝負。而客隊那邊雖然沒有什麼特別的策略,但很多次都準確攔截了ETU的進攻,並趁著他們大舉押上的時候迅速反擊。
緊張刺激的來回攻防讓一眾球迷看得值回票價,Skulls為首的羽田政志等人更是不敢置信自家球隊脫胎換骨了一樣。
可無奈就是這種時候,兩隊雙方的綜合實力之差才會真正凸顯出來。
下半場最後15分鐘,主隊監督達海猛用完了換人名額,用9號的堺、21號的矢野換下體力消耗嚴重的前鋒世良和左邊衛丹波。
然而東京V那邊的球員儘管同樣疲憊,隊長城西望卻是一個加速,從右後方上前斷了試圖衝破防線的矢野。球傳到持田腳下之後,可以看到他往兩側瞥了一眼,像是想繼續從邊路進攻,但隨即又好像注意到了什麼,左右倒了一下腳以後,就這樣筆直地過了完全沒在防守的吉諾。
「啊!王子那傢伙!」
記者席後方的走道上,永田有里忍不住抱緊了懷中的資料:「明目張膽地在摸魚啊!可惡!」
「哈哈,他果然是個很有趣的人呢。」假裝沒聽見塑膠板夾傳來彷彿不堪負荷的嘎吱聲,香奈惠支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客隊的射門被ETU的門框給攔了一把,「不過也難怪吧,畢竟運動員真的很容易受傷啊。」
「霧山さん⋯⋯」
有里下意識地看了她一眼。雖然毫無根據,但有里總覺得香奈惠是另有所指。
比賽第八十分鐘,即使主隊已經很努力地在拚搶,整體的流向卻是被東京V給牢牢把控了節奏。不只是整體實力上的差別,包括球員間的吆喝聲、國家隊選手的積極性,甚至周圍彷彿要淹沒球場的應援聲,每一項都在蠶食著ETU的鬥志。
臨近終盤的時候,客隊又一次拿到了球權。
就見在持田蓮的組織進攻下,他們配合熟練的快速傳球,使得主隊的防守都成了『觀望隊員(ball watcher)』一樣;深入禁區的核心本人,更是一個吊射,輕鬆地將球送到了空門大開的遠角。
但不曉得是不是力道不足,落地的球只是用一種稱得上緩慢的速度朝白線滾去。
「綠川!快點補防!!」
「!?」
說實話,綠川宏其實根本沒有聽清楚教練席邊上的達海到底喊了什麼,因為他的身體剛本能地扭過去,隨即便和衝上來的樁撞成了一團。事後再回想,也不過是記起「原來自家監督也會這麼激動啊」這種不合時宜的感嘆罷了。
奈何相較於他作為老將的寵辱不驚,才從衛星聯賽升上來的樁大介根本就承受不住這種致命打擊般的失誤,綠川將他從地上拉起來的時候,對方青澀的臉上驚恐得宛如天要塌下來了一樣。
「兩分都是⋯⋯我的錯⋯⋯」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把樁往場上推,「比賽還沒結束!」
當然,話是這麼說,可從後背傳到手掌上的微微顫抖,卻也讓綠川很清楚地意識到,現在是指望不上樁還能繼續作為奇兵活躍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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