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日奈森亞夢沒有想到自己不過是因為爸爸的攝影工作而一家出遊,前些日子還在心底叨唸的女孩就這麼給自己碰到了。
「你沒事吧?」
只見對方肩上搭著那隻嚇得她腿軟的烏鴉,微笑裡銜著點無奈地朝她伸出了手,「抱歉啊,我家的白晝(ヒル)有點愛捉弄人。」
「あ!大、大丈夫です、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藉著女孩的力道站直身體,日奈森亞夢注意到她T-shirt牛仔褲高馬尾的簡單打扮,配上對方輕輕撫摸烏鴉時的溫柔眉眼,實在令人懷疑對方究竟是不是那個復活社的爪牙。
「你……」
突然的緊張讓聲音像是被切斷了一樣,日奈森亞夢望著她側臉在斑駁陽光下打落的陰影,心底便有些莫名的不安:「你和幾斗是什麼關係?你難道也是Easter的人嗎?!」
イ、ク、ト?
女孩眉頭微挑,似乎頗為意外她對某人那麼親密的稱呼。但旋即又彷彿發現了什麼好玩的東西似地,嘴角很是愉悅地蕩出一抹弧度,「先做個自我介紹吧,我叫栗栖多瑠。」
「嚴格來說和復活社沒什麼關係,至於幾斗學長的話嘛──」
日奈森亞夢只見她錯開目光,朝自己身旁的虛空露出了個曖昧的淺笑:「你覺得呢,亞夢ちゃん?」
這時她才終於後知後覺的意識到,栗栖多瑠的眼中一直都有守護甜心的存在。
「你……」日奈森亞夢不知道為什麼忽然有點說不上話來,「你也是甜心持有者?」
「不是哦。」
栗栖多瑠眉眼彎彎,像是非常滿意她的表情,「只是從學長那裡聽到一點而已。」
幾斗告訴她的⋯⋯?
怔怔地看著對方遠去,日奈森亞夢卻宛如珍愛的東西被人奪走一般,內心的酸澀翻騰不已。
「週末的宴會記得出席。」
本該用於辦公的專務室此時只有整片的黑暗,而手握大權的男人語氣像是在命令自家的狗,「別學你那個懦弱的父親啊,幾斗。」
「⋯⋯わかってる。」
角落裡的陰影每一次都吞噬了部分的他。